第七章
2、控制局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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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啊,”格兰特说,“我的确想去找找。”

格兰特点点头:“它们很可能会待在这个地方。”

马尔杜说:“离天黑,我们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,格兰特博士,你想去找找那个巢穴吗?”

马尔杜打开其中一个罩子,把手伸进去,拿出一个球体。他把它放在光线下转动着,皱起眉头。“真是见鬼!”

格兰特愣愣地看着,一声不吭。

他们全部都在维修楼的后面,打开一道钢制防风雨的门,将它拉起来后,露出了通向地下的水泥台阶。“该死的艾诺,”马尔杜边说边一拐一跛地走下台阶,“他一定早就知道这个地方了。”

又是一阵长长的沉寂。当格兰特终于开腔后,他的声音听起来显然很古怪,几乎是略带恐惧的意味。

“这些电击棒效果怎么样?”格兰特问。

“是你造出了这些动物的,简罗先生。”

“没有。”格兰特说,“你依然在推卸责任,而且你也承担不了什么责任。”他放开了简罗,简罗气喘吁吁地俯下身去,格兰特转向马尔杜:“我们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作武器?”

“这主意怎么样?”简罗问,“你看怎样?”

“它要去哪里?”爱丽问。

“但是我可从没听说过有人被鹦鹉杀死。”简罗咕哝道。

“爱丽,你拿了手电筒吗?”

“那么有什么就带什么吧。”

莱克斯依旧将手伸进笼子里抚弄着那只恐龙。“我保证它会让我将颈圈套上去的。”她说。

“其他的恐龙不会这样。”马尔杜说着皱起眉头,“这只野生动物一定是与众不同的。”他说着转向格兰特,“还有,如果说它们生下来都是雌性的,那它们又是怎么繁殖的呢?你从来没解释过关于青蛙的DNA这个问题。”

格兰特说:“这不能令人满意。”他站起来,“我们动手吧。”

“如果你把它们想象成鸟类,”格兰特说,“那么你将不得不为之惊叹。某些新的研究表示,灰鹦鹉具有和黑猩猩同样多的可处理象征符号的智慧,而黑猩猩已经被确定能使用语言。现在研究者们发现,鹦鹉已具有一个3岁小孩的情感发育程度,而且它们的智力是无可怀疑的。所以鹦鹉绝对能进行象征性的推理。”

“除非我们能获得更好的解释,否则,没错,事情就是这样的。”格兰特说,“现在我们就去找这个巢穴,好吗?”

“什么东西?”

爱丽走上前去,紧靠着洞,在洞口倾听着。她拨动无线电话轻声叫唤:“格兰特?”

“它喜欢我。”莱克斯笑眯眯地说着。他们正站在游客中心的车库里,旁边是格兰特从隧道里抓来的那只小恐龙。她通过笼子的护栏摸着这只恐龙,而它也在她手上磨蹭着。

“听起来像是巢穴,没错。”爱丽说。

“真是见鬼!”马尔杜说。

“它挺喜欢我的。”莱克斯说,“它叫克拉伦斯。”

在另一台监视器上,格兰特看到一群迅猛龙正在全速奔跑,穿过开阔的田野,奔向一只4吨重的鸭嘴龙。鸭嘴龙掉头就逃,其中一只迅猛龙跃上它的背,咬住它的长颈,而其他的迅猛龙则蹿上来,将它团团围住,扑上去咬它的腿,用有力的利爪撕破它的肚皮。没几分钟,6只恐龙就将这只庞然大物解决了。

马尔杜走开了。格兰特转向简罗:“你的岛屿现在是一片混乱,简罗先生,而整个试验也是一团糟。它必须被彻底清理。可是只有等到你完全了解糟糕到什么程度之后,你才办得到。所以一定要找到岛上的巢穴,尤其是恐龙的巢穴。它们一定都被隐藏在极隐蔽的地方,我们得设法找出来,里里外外彻底搜查,算算有多少枚蛋。我们必须消灭在这个岛上出生的每只恐龙,然后我们便可以把它们都烧掉。但是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先做。”

他们来到了台阶的尽头,发现了挂在墙上、装在塑料盒子里的防毒面具。他们将手电筒照向房间的深处,看到了几个沉重的玻璃立方体,有两英尺高,上面有钢罩。格兰特能看到立方体中有小小的深色球体。他想,这真像置身于一个放满了胡椒磨子的房间里一样。

“也许他心慌,”她说,“但是同时这也是他这辈子梦寐以求的。”

“那么哈蒙德一定知道,一定有人知道。”

“没错。”简罗说。

“跟我来。”格兰特说。爱丽递给他一根电击棒。他朝后往洞里爬去,嘴里咕哝着:“真窄。”

格兰特手拿接收机,头戴耳机。马尔杜开着车。车子在主要干道上颠簸着向南驶去。简罗转向格兰特问:“这巢穴是什么样子?”

他们可以听见远处海浪拍击岛岸的声音。火山地带现在已被他们抛在身后了。现在他们面对着一片布满大岩石的旷野。那只小恐龙爬到一块石头上,转眼间又消失了。

爱丽正望着墙上的地图,它显示出动物的分布区域。提姆在操作键盘。她指着地图:“恐龙都集中在南区,那里的大片土地都冒着火山的热气,也许它们都喜欢待在温暖的地方。”

“你是在开玩笑吧。”简罗说,“这又是什么因素造成的呢?”

“是刚才那只迅猛龙吗?”爱丽问。

格兰特想起了他是怎样发现简罗的。就在6个小时之前,简罗战战兢兢地蜷缩在维修楼中一辆卡车的驾驶座上。他顿时火冒三丈,猛然将这位律师顶在水泥墙上。“听着,你这个小杂种,你要对这个局面负责,你该拿出行动来承担这一切后果。”

洞口又恢复原来空空荡荡、黑咕隆咚的样子。

“显然这种突变情形是由环境刺激而形成的。在那种环境里,所有的动物都是同一个性别。在这种情况下,某些两栖动物会自然而然地从雌性转变为雄性。”

马尔杜平静地说:“你知道,现在好像所有成年的恐龙全都跑出来了。”

“是的。”莱克斯说。

格兰特在阳光下眯起眼睛。在前方,通过水的雾幕,有一只迅猛龙蜷曲着,正看着他们。随后它就跑开了。

“我想是的,要不就是另一只。反正都是未成年的。”

“摩洛-12,”马尔杜说,“这是一种吸入型的神经毒气。这些都是毒气弹,这里有数不清的毒气弹。”

“我不只是有点紧张,”简罗说,“我是害怕……”

“他怎么了?”简罗惶恐不安地问。

“那么你的意思是你也不清楚。”简罗说着,有点恼火了,“你不知道那巢穴是什么样子?”

“那里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吗?”

马尔杜手上拿着一个颈圈,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,格兰特从耳机里听到了尖锐的嘟嘟声。“把这个颈圈套在这只动物身上,会有困难吗?”

“去吧,嘘!”莱克斯说,“回家去!”

“也许不知道。”格兰特说,“他从没打算来这里。”

“一清二楚。”格兰特再次说。

“我们必须这样做。”格兰特说。

“他们会从空中对它进行轰炸。”马尔杜说,“也许会用汽油弹,说不定还会用神经毒气,不过这些都得从空中投掷。”

格兰特听着嘟嘟声,示意马尔杜再向西开。情况愈来愈明显地表示爱丽是对的:那巢穴是在南区的火山地带。

格兰特起初并没有留意。他只是望着监视器上这些庞然大物在相互打斗。在南区,那只剑龙甩动着带尖刺的尾巴,小心翼翼地围着一只幼小的霸王龙打转,那只幼龙则朝它望着,懵懵懂懂地,且不时冲上去咬那尖刺。在西区的扇形地带,成年的三角龙在大打出手,冲上去彼此扭住犄角。其中一只恐龙已经受伤倒地,奄奄一息了。

恐龙转过身去,朝树林奔去。

“是的,”格兰特说,“但是我们听得见。”他又听了一会儿,然后把摄影机提上来,放在地上,“我们动手吧。”他爬向洞口。爱丽去拿了电筒和电击棒来。格兰特戴上了防毒面具,笨拙地蹲下身子,将两腿向后伸出去。

“平衡。”格兰特指着监视器。在其中一个屏幕上面,棱齿龙正腾空跃起,而一群迅猛龙从西面来到旷野。

“我会的。”简罗边说边咳嗽。

爱丽说:“侏罗纪公园终于被控制住了。”

还有那个叫萨特勒的女人,她也向前行进,从容地朝四周望着。

她问:“是在领着我们向前吗?”

爱丽说:“我认为海滩那里应该也有个入口。”她转向控制台,说,“提姆,给我们看看水利设施上的横截面。”提姆没理睬她。

“是你的金钱,是你出的力。你出钱出力帮着制造出它们,它们是你创造出来的作品。你不能因为现在感到有点紧张,就这样杀死它们。”

“提姆?”

格兰特点点头:“可能吧。”

“它们就像向鲨鱼发射的麻醉针一样,有一个爆炸性的电容器针头,在接触时能放出一股电流。电压很高,电流量则很低。不会致命,但绝对能叫它们动弹不得。”

简罗一路向前行进时,心里想,地面是热的。地面确实是热乎乎的,东一处西一块的泥沼泛起了泡沫,从地上直往外冒。烟雾腾腾的硫黄水蒸气咝咝地喷出来,形成有肩膀那般高的缕缕水蒸气柱。他觉得好像在走过地狱一般。

“你可不能真的下到洞里去啊。”简罗说。

“不是我。”

“那样你们看不到什么东西的。”简罗说。

“是的。”格兰特说,“我不知道。”

格兰特呼出气来,两臂伸向他的前方,发出一种咝咝的声音,他消失了。

“去你的……”

格兰特点点头:“这吓不倒我的。我先下去,然后是爱丽,你再接着下来。”

“栅栏倒了几个小时了。”格兰特说,“动物们已相互混成一片,种群数量已经达到平衡——这才是真正的侏罗纪的平衡。”

“那么我们快动手吧。”格兰特斩钉截铁地说。

“是没标出来的储藏室,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。”

“里面很可能有武器。”格兰特说。

“那么你认为,发生在恐龙身上的事也和这种情况相同吗?”

“克拉伦斯?”

他们匆匆赶上前去,发现在石头堆中有一个小洞,就像一个兔子洞,直径大约有两英尺。就在他们观看的时候,那只年幼的恐龙又出现了,在阳光下眨着眼睛,随后又跑开了。

简罗又咳嗽起来。“可是我现在负起责任来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它通常会引起痉挛,极度的痉挛。”

“带上一个。还有什么能用来防卫的东西吗?”

“不,它们会的。”

“我想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。”简罗说,“从来没有人认为这些动物能杂居在一起。”

“刚好有。”她说。“那里有巨大的水泥水利设施,控制着南部平地上的洪水流量。还有大片的地下区域,有水和树荫。”

“门儿都没有。”简罗说,“我绝不到那下面去。”

“留给专家去管吧。”简罗说。

他正俯在键盘上。“等一下,”他说,“我发现了一样东西。”

“可是你们看不到什么啊。”简罗说。他从额头上擦去汗水。

“这对付不了它们的。”格兰特说,“在巢穴中就不行。”

“那不是青蛙的DNA,”格兰特说,“应该说是两栖类的DNA,只不过这种难以解释的现象在青蛙身上表现得特别明显罢了。尤其是西非蛙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。”

一阵长久的沉寂。接着他们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:“我在这里。”

“哈蒙德现在在哪里?”

“什么巢穴?”爱丽说。

“我在想,”马尔杜说,“等到哥斯达黎加人来了以后,他们可能会将这个岛的事设想成一个要用武力解决的问题,也就是把它看成需要尽快摧毁的某种东西。”

“还在旅馆里。”

“好吧,如果这令人不悦,那我实在很抱歉,可是……”

“哦。”简罗陷入了沉默。

她把手电筒递给格兰特。

“那么你的问题是什么呢?”简罗问,“这是一次军事行动,让他们放手去做吧。”

格兰特背上被恐龙爪子抓过的地方在隐隐作痛。“不,”他说,“必须由我们解决这件事。”

“是什么现象?”

于是马尔杜将颈圈交给莱克斯。她将颈圈伸出去,让恐龙可以嗅到它,然后她缓缓地将它套到那只恐龙的脖子上。当莱克斯将它扣住时,那只恐龙的皮肤转成鲜艳的绿色,然后它放松下来,皮肤又转为苍白。

“你对投资者花言巧语,要他们在你自己也一知半解的事业上下赌注。你没有能力管好业务,却插手当了这公司的股东。你没有查证那个人的所作所为,虽然你早就知道他是个编造谎言的骗子,但是你仍然放手,让这个人用人类历史上最危险的技术到处惹是生非。你还说你没有推卸责任?”

“让它自己调整吧。”格兰特说。隧道近洞口的地方有足够的亮光使他们看到光滑的土壁,隧道突然一下子变宽。从扩音器里他们听到一阵尖锐的声音,接着是一阵低沉且像喇叭的音响。这是众多的动物发出的喧嚣声。

4个小时过去了。已经到了下午,太阳正西沉。控制室中的空调又恢复了运转,电脑也在正常运作。据他们的估计,岛上的24个人已死了8人,失踪者6人以上。游览中心和度假旅馆都安然无恙,北区地带看来已经清除了恐龙。他们已请圣何塞当局援助。哥斯达黎加国民防卫队正向这里行进,同时还派了一架救护直升机来将马尔科姆送往医院。电话中,哥斯达黎加的国民防卫队格外谨慎,因为在援助到达海岛之前,圣何塞与华盛顿之间势必会函电交驰。现在天色渐晚,如果直升机不能很快赶到,他们就得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。

“这是只变色龙。”莱克斯说道。

“我觉得你还不太明白,格兰特。”简罗说,“我的意思是,这个岛太危险了,必须摧毁它。这个岛上的每一只动物都必须被消灭,这也是哥斯达黎加国民防卫队所要做的事。我认为应该让他们这些人来处置这个岛。你明白我说的话了吗?”

“如果是我,我会很小心的。”马尔杜说,“它们会突然狠狠地咬你一口。”

马尔杜摇摇头。

那只迅猛龙又露面了,它冲到亮处,然后尖叫一声,又跳着跑开了。它好像真的在带领他们前进。

“是性别转换,”格兰特说,“事实上就是普通的性别变化,”格兰特说,“有些植物和动物在它们活着的时候就有改变性别的能力——比如说兰花、某些鱼和虾,还有就是蛙类。那些曾被观察到会产卵的蛙,在几个月内,竟能完全变成雄性的。首先它们摆出一副雄性的好斗姿态,然后发出雄性的求偶叫声,接着刺激荷尔蒙的分泌,长出雄性的性腺,最后它们能成功和雌蛙结成配偶。”

“我希望他们这么做。”简罗说,“这个小岛太危险了。岛上的每一只动物都应该被消灭,愈快愈好。”

格兰特一声不吭。他和爱丽着手安置装备。很快,他就将一架摄影机连接在一具手提监视器上。他将摄影机系在一根绳子上,将它打开,然后放到洞里去。

在这期间,他们只能翘首等待,别无他法。那艘船还在返回的航程中,船员们发现了三只幼龙在船尾的货舱里东奔西窜,于是将它们杀死了。在努布拉岛上,迫在眉睫的危险看来已经过去,所有的人不是待在游客中心,就是留在旅馆里。提姆操作电脑十分顺手,这时他又打开了一个新的屏幕。

“不,你没有。从一开始,你就一直在逃避责任。”

“它究竟在搞什么?”简罗问,“现在它是说恐龙少了一些吗?”

格兰特在听耳机,嘟嘟声停止了:“它跑掉了。”

“可是恐龙不完全是爬虫类。”马尔杜简洁地说。

“我挖掘过成了化石的恐龙巢穴。”格兰特说,“可是所有的化石经过千万年的重压都已扭曲了。我们曾做过某些假设、推想,可是没有人确切知道这些巢穴是什么样子。”

“也许是吧。”爱丽曾告诉他,那些恐龙怎样在栅栏边玩着把戏来吸引她的注意力,那时另一只恐龙正在爬向屋顶。如果确实如此,那么这种行为就显示出优于地球上几乎所有生命形态的一种智力。按照传统的看法,一般人认为,创造和执行计划的能力只局限于三类动物:黑猩猩、大猩猩和人类。现在有可能连迅猛龙也会做这种事了。

他们一起朝前走着,在冒气泛泡的喷口之间行进。简罗用手指碰碰挂在腰带上的毒气弹。他转向爱丽说道:“他怎么一点也不惊慌?”

“你不是挖掘过吗?”

简罗蹙起眉头:“它们有多聪明呢?”

“听着,”格兰特说,“我们到这个巢穴里去,是要看看到底孵化出了多少只小恐龙。要是你先将这些动物杀死,其中一些痉挛着倒在巢穴上,我们要查清楚里面真实的情况就难了,所以我们不能这么做。”

“这不会让你心烦吗?”简罗问,“我是说,让你担心?”

“的确。比较起来,恐龙的巢居方式可能和任何一种鸟类要更为接近得多。”

“恐龙的巢穴?”

格兰特没去搭理他,他已经嗅到硫黄的气味了。再往前他看到了火山地带升腾起来的水汽。

“我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。”他说,注视着监视器,“不,我自己也搞不清楚。”

“我不想动手。”马尔杜说,“它们捉摸不定。”

“一切顺利吗,格兰特?”

简罗点点头,纳闷那会是什么呢。不过不管格兰特是否认为有什么是他毕生所期待的,他都断定没有这样的东西。

这只小动物还不想走。

“那么,先等一下,”简罗说着,突然感到心惊胆战,“我们为何不先把这些神经气弹扔下去,然后再下去呢?这样不更明智一点吗?”

格兰特摇摇头:“你们必须明白,对这些活着的爬虫类,像鳄鱼和短吻鳄鱼,我们一点也不清楚它们的穴居行为。这些动物是很难研究的。但是人们知道,就美洲短吻鳄鱼而言,只有雌鳄在守卫巢穴,等待孵化时刻的到来。早春时,雄鳄鱼会花好几天时间躺在雌鳄的身边,厮守相伴,在它面颊旁磨蹭着,逗弄它接纳自己,最后逗得它翘起尾巴,让它将阴茎插进去。等到两个月以后雌鳄鱼筑起窝时,雄鳄鱼早就不知去向了。雌鳄鱼牢牢地看守着它那圆锥形、3英尺高的窝穴,等到小鳄鱼破壳而出发出吱吱的叫声时,她常会将它们推往水里,有时还用嘴叼起它们往水里送呢。”

他们挤进吉普车,莱克斯将恐龙从笼子里抱出来。那小动物看起来十分安静,在她的手里服服帖帖的。她最后在它头上拍了一下,将它放出去。

“那么成年鳄鱼会保护年幼的鳄鱼啰?”

“没有……”

“一切都很好。”他说。

“是的。”格兰特说,“还有一种集体保护的方式。年幼的短吻鳄鱼只要发出一声求救的哀鸣,任何听到这声音的成年鳄鱼,不管是否是其父母,都会跑来援救它们,以一种训练有素的猛烈攻击方式对付敌人,不露一点声色,全力以赴地进攻。”

爱丽问:“这是你没想到的情景吧?”

“我觉得直接下去最好。”格兰特说,他往洞边靠近,“你见过什么死于毒气的东西吗?”

马尔杜说:“我们有电网,还有电击棒。”

他望着前面。格兰特头戴耳机,听着嘟嘟声向前走着,他穿着牛仔靴、牛仔裤和夏威夷衬衫,显得十分凉快的样子。简罗一点也不觉得凉快。他来到这个气味像地狱般难闻的地方,只觉得心惊胆战,更何况附近什么地方还有迅猛龙出没呢。他不明白格兰特怎么能如此泰然自若。

“我保证它会让我套。”她说。

“没有人知道。”格兰特回答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敢确定一定有恐龙的巢穴。”马尔杜说。

“哎呀。”简罗说,“堂堂的大专家也不过就只有这么一点能耐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格兰特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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