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7、控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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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起来他有了麻烦。”爱丽说完,皱了皱眉,她的声音中无疑流露出紧张的情绪,“也许我们该回去。”

哈丁耸了耸肩。“艾诺常常出问题。你知道工程师是怎么回事,他们希望一切照书本来。”他按下无线电通话器上的按钮,“约翰?请再说一遍……”

“别操心什么马尔科姆效应了。”艾诺说,“我可以去工作吗?”

他来到下一步骤查看代码,查看那告诉电脑如何运转的一行行指令。艾诺沮丧地明白整个侏罗纪公园的程序包含50多万行代码,而其中大部分没有文件资料,也未加说明。

“唔,那没什么道理。”哈丁说。

哈丁耸了耸肩。“马尔杜为什么不用另一辆车?”他按下按钮,“约翰?告诉马尔杜去开另一辆车。在车库里。”

但是喊叫对于艾诺目前所面临的问题不会产生任何作用。电脑才不管是否有人对它喊叫呢;电网也不管是否有人在对它喊叫。技术系统对这一切爆发的人类情感漠然视之。如果有什么作用的话,那喊叫只会引起反作用,因为现在面临一个确定的事实,那就是赖德里将不再回来,这意味着艾诺得自己摸清电脑代码,弄清楚出了什么问题。这可是一项艰苦的工作,他需要头脑冷静,小心仔细。

“检查吗?那可永远也查不完。”

一道闪电划过,接着是好一阵叽叽的无线电静电声,传来艾诺的声音:“你们在哪里?”

“听起来是这样。”爱丽说。

无线电通话器突然发出嗡嗡和噼噼啪啪声。他们听见约翰·艾诺的声音:“你们在那里吗?”

“哈蒙德先生,我一有马尔杜的消息,就给你打电话。”艾诺说。

又一阵噼啪作响。然后:“你们的车……”

“我听懂了。”爱丽说,“其他车被风暴困在路上了,马尔杜要去接他们。”

“他说什么?”简罗说。

“我想他说他需要你的车。”

“我们在棱齿龙围场以北一英里处。靠近河流,正在追踪一些始秀颚龙。”

夜晚,始秀颚龙沿着路边疾行。哈丁的吉普车在相隔不远处尾随着。爱丽指着路的前方。“那是灯光吗?”

“关于车什么的。”爱丽说。在蒙大拿州格兰特的挖掘现场,爱丽负责操作无线电话。多年的经验使她能熟练地听出信号失真的通话。

又是静电声。“德里已……了……一辆……”

简罗皱起眉头。“他是说马尔杜需要我们的车吗?”

“你为什么不到楼下餐厅,”艾诺说,“去喝一杯咖啡?我们有新消息时再打电话给你。”

“你去吧。”哈蒙德说。

“不……该死……回到这里来!”

“可能是的。”哈丁说,“看起来几乎像是车前灯。”

“恐怕我们听不出什么名堂来。”哈丁说,“好吧,约翰,我们来了。”他关掉无线电通话器,把汽车掉过头来,“但愿我能明白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。”

又一阵噼啪作响。

“另外……困住……马尔杜想要……车……”

“告诉我,”艾诺说,“告诉我该怎么做吧。”

“核对代码。”

哈丁按下按钮。“约翰吗?你在那里吗?我们听不大清楚。约翰?”

哈丁启动汽车,他们便在黑暗中沿公路轰轰驶去。又过了10分钟以后,他们看见了度假旅馆欢迎的灯光。当哈丁在游客中心门前停下时,他们看见马尔杜朝他们走来。他一边喊叫,一边挥着手臂。

“啊,是他。”哈丁说,“总算来了。”他按下按钮,“是的,约翰,我们在这里。我们在河流附近,正在追踪始秀颚龙,挺有趣的。”

“我不希望这里也有马尔科姆效应。”哈蒙德说。

“唔,哈蒙德先生,”艾诺说,“马尔杜现在已经在路上,正要去办这件事。”艾诺转过身去,又点燃了一根烟。哈蒙德和艾诺曾见过的其他经理人员如出一辙。无论是在迪士尼或是海军里,管理人员的举止总是表现出同一个样子。他们永远也不明白技术问题,他们以为大叫大喊就可以推动事情前进。也许可以,如果你是在对秘书大叫大嚷,要她们为你弄来一辆高级轿车的话。

“艾诺,你这婊子养的!让公园回到正常轨道上来!快!把我的孙子孙女弄回来!快!”约翰·哈蒙德站在控制室里,一边高声喊叫,一边跺着脚。两分钟以来他一直这样大发雷霆,而亨利·吴站在房间的角落里,吓得目瞪口呆。

通话器噼啪响着。“没有……听着……疯狂的杂种……车……”

又是静电声,咔嚓一响。然后是:“马尔杜……现……要你们的车。”

哈丁按下按钮。“我说它在车库里,约翰。汽车在车库里。”

他按下控制台上的按钮,看见那熟悉的控制屏幕变换着。

吴走上前来。“你在干什么,艾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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